“如果你的实习经历只有谷歌,AI企业对你的评分就会下降。”年初,一位在美西求生的从业者这样告诉霞光社。在AI原生企业眼中,大厂光环不再是加分项,甚至可能被视作负担。这种转变不仅体现在简历筛选上。今年年初,硅谷七巨头开启了新一轮裁员潮,并调整各自的AI融合策略,在市场上激烈争夺人才与资源。大厂履历备受挑剔,大厂自身却转身加码AI,硅谷的牌局已被重新洗过。其中,AI游戏成为最直观的战场之一。
回顾霞光社此前报道,李飞飞押注的Astrocade获得了5600万美元融资。彼时,平台充斥着粗糙的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主打“个性化推荐信息流”,虽获投资,却被视为“低配版TikTok”,前景不明。但Astrocade给出了回应:1000万美元创作者激励计划。创作者在30天内达到10万次有效游玩即可解锁变现。四个月后,Astrocade月活冲刺至1000万。这种高增速背后的信息是:低门槛开启了窗口,AI生成游戏成功培养了第一批受众。而这批受众,更倾向于AI原生公司。
于是,谷歌、Meta、微软等大厂纷纷入局,试图在严峻的投资环境中寻找出路。硅谷的“一句话生成游戏”早已起步。
谷歌DeepMind率先行动。2024年底推出Genie 2,单张图片和文字即可生成交互式三维场景。2026年1月,Genie 3(Project Genie)上线,主打“生成即游玩”,能生成符合光学力学的场景,但仅拥有约1分钟的“视觉短时记忆”,输出规格锁定在720p和24帧/秒。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个“围城”:成果无法导出分享,玩家只能享受60秒快乐。被指责的谷歌未停下脚步,10月7日推出Playground,允许用户分享游戏。一周后,DeepMind发布Genie 4,将游玩时间延长至2分钟。谷歌的目标在于寻找AI业务的商业化场景。
Meta的布局则显得“蓄谋已久”。2007年Facebook开启游戏平台,2016年推出Instant Games,后因苹果抽成高而受阻。扎克伯格曾豪掷超150亿美元押注元宇宙Horizon Worlds,但截至2025年底,其月活不足20万,累计亏损700亿美元。今年6月,Meta上线Pocket,被称作“Instagram版4399”,但下载量仅21万,反响平平。9月,Meta转向“重工业”,发布Horizon Create和Horizon Studio,允许用户基于AI智能体构建游戏。其核心在于利用Meta系的社交关系(Facebook、Instagram)扩散,实现“一句话生成游戏”的生态站位。
相比之下,微软显得有些“笨拙”。2026年2月,微软与Ninja Theory联合开发的WHAM Muse面世,虽登上《Nature》,但分辨率仅300×180像素。开发者David Goldfarb在X上直言不讳,而匿名开发者则直指,Muse的真正目标是股东。为了向股东展示微软在AI领域的全面投入,尽管还没有交付出任何人真正想要的产品。10月,Xbox成立Xbox Labs回应AI游戏移植,但CEO刻意回避“AI”字眼。
此外,英伟达发布RTX Spark,OpenAI发布GPT-6 Astra,均致力于简化游戏生成。硅谷也不乏中国身影。LinearGame创始人Health(清华毕业、抖音核心成员)创立Yoroll,提出“无引擎游戏”概念。
资本市场的恐慌催生了三种打法:融合、收购、抢钱。
一是“新旧”融合。谷歌与Unity共同研发Spark,瞄准专业创作者,连接资产商店。过去,Unity的资产只服务于“引擎经验开发者”,如今Spark让更多创意得以低门槛落地。
二是资产收购。Anthropic曾洽谈以60亿美元收购Decart(实时互动游戏),后亚马逊接手,估值70亿美元,旨在提升芯片算力效率。
三是加速抢占资本。Meta财报显示利润率下降,现金流转负,但股价却在Horizon Create发布时上涨。为应对融资环境恶化,Meta加速投资。Anthropic也提交IPO申请,估值目标高达1.5万亿至2万亿美元。
反观国内,起步较慢。米哈游2018年关注,2024年备案大模型,2026年3月才大肆扩招人才。恺英网络与零一万物合作研发SOON,心动推出TapTap Maker,腾讯推出代号Craft(游点灵)。腾讯的方案更像Unity连接器,仅能生成原型。大厂的谨慎,源于对确定性的等待。
如今硅谷的风已吹来,虽然道阻且长,但在“要不要做”这件事上,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