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当地时间7月22日,谷歌母公司Alphabet发布了截至6月30日的2026年第二季度财报。本季度总营收达1197.96亿美元,同比增长24%。在巨额股权投资收益大幅增值的拉动下,净利润一举飙升至1121.07亿美元,摊薄后每股收益达9.11亿美元。
然而,强劲的财务数据并未在资本市场引发狂欢。财报发布后,Alphabet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一度跌超4%。市场态度的冷淡,揭示了投资者在面对庞大账面利润时更深层的担忧:在AI竞争白热化、资本开支疯狂翻倍的背景下,谷歌强劲的云业务与搜索基本盘,能否支撑起AI基建这一“吞金兽”般的胃口?
业务板块呈现出“云业务陡峭拉升、搜索与广告稳健支撑”的格局。作为AI工具与企业级服务主要承载平台的谷歌云表现最为亮眼。谷歌云当季营收达到247.68亿美元,同比大幅增长82%,远超市场预期。这一突破主要受谷歌云平台GCP在企业级AI基础设施与AI解决方案领域的强劲需求驱动。随着规模效应释放,谷歌云部门的营业利润从去年同期的28.26亿美元拉升至88.14亿美元,营业利润率从20.7%提升至35.6%。在Gemini Enterprise等商业化方案渗透率提升的推动下,目前近90%的《财富》100强企业均在使用其产品,这也让谷歌云在手积压订单规模从一季度的4600亿美元攀升至5140亿美元。
作为集团现金流来源的“谷歌服务”部门,本季度整体实现营收945.40亿美元,同比增长15%,实现营业利润395.44亿美元。在细分业务中,旗舰搜索业务实现营收632.71亿美元,同比增长17%,主要来自AI Overviews与全新“AI Mode”功能融合带来的搜索查询量增长,目前AI Overviews的月活用户已超过25亿。YouTube广告营收在2026年FIFA美加墨世界杯等全球赛事的带动下,实现了13%的增长,达到110.55亿美元,期间有超过17亿独立用户在YouTube上观看世界杯相关内容。
包含硬件与订阅在内的“订阅、平台与硬件”业务营收达129.11亿美元,同比增长15%。传统联盟网络广告业务微幅下滑0.7%至73.03亿美元,反映出广告主预算向搜索端和短视频端的集中。本季度总流量获取成本TAC为161.79亿美元,占广告收入的比重保持稳定,显示出谷歌在渠道买量上的控制力。在前沿项目与集团层面,包含Waymo自动驾驶在内的“前沿项目”二季度实现营收3.82亿美元,营业亏损从去年同期的12.46亿美元扩大至17.99亿美元,主要是自动驾驶在多城市加速商业化落地带来的前期投入增长。此外,反映集团共享AI基础研发与前沿模型开发成本的“集团级活动”营业亏损达到了57.89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33.72亿美元扩大了71.7%,显示出大模型研发费用的消耗速度。
本季财报中最引人注目的数据,莫过于高达1121.07亿美元的归母净利润。拆解利润构成可以发现,这主要归功于一条容易被忽视的会计明细:Alphabet的“其他收益”在本季度达到了979.83亿美元,而去年同期这一数字仅为26.62亿美元。财报明确标注,该笔巨额收益主要来自Alphabet持有的股权证券未实现收益,即尚未变现的账面浮盈。
这笔收益背后,是Alphabet此前对几家科技公司的早期押注。Alphabet早在2015年就通过投资获得了SpaceX约7%的股份,伴随SpaceX于6月完成IPO,其估值飙升给Alphabet带来了约133倍的账面回报。同时,Alphabet持有AI独角兽Anthropic约14%的股份,后者在5月融资后估值已接近1万亿美元。此外,Alphabet持股的Databricks估值也在7月份的融资中达到了1880亿美元。虽然这笔近千亿美元的浮盈拉高了当季净利润,但由于其属于非经营性且未变现的账面数字,资本市场并未将其视为公司核心业务经营能力的提升。
在云业务与投资收益之外,投资者在财报发布后选择卖出,核心在于对公司资本开支与自由现金流状况的顾虑。为了在AI基础设施竞争中保持产能,谷歌二季度资本支出达449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225亿美元直接翻倍。更让市场担忧的是,谷歌将2026年全年资本支出预期区间由上一季度的1800亿至1900亿美元,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随着资金砸向数据中心与GPU采购,公司第二季度的自由现金流已正式转负。为了支撑资本开支,谷歌在二季度展开了频繁的融资动作,包括通过发行股票及可转换优先股获得了496亿美元净收益,签署了最高可达400亿美元的ATM股票发行协议,并发行了203亿美元的高级无担保债券。
但在投入增加的同时,谷歌在核心大模型的研发攻坚上遇到了一定困难。原定推出的新一代旗舰模型Gemini 3.5 Pro因未达内部预期而推迟发布,本周仅推出了三款轻量级模型。在Anthropic推出Mythos 5、OpenAI官宣GPT-5.6的竞争格局下,谷歌主模型已多月未更新,加之6月份两位核心研究员跳槽至Anthropic,也引发了外部对其技术迭代节奏与人才团队稳定的关注。
Alphabet的二季度财报折射出公司在AI转型期面临的现实:传统的搜索与广告业务基本盘依然稳固,云业务在AI需求的驱动下实现了82%的增长,早期的科技投资也带来了上千亿美元的账面回报;但另一方面,AI基建极高的资金门槛挤压了自由现金流,庞大的资本开支迫使公司需要通过债券和股权市场密集筹资。对于资本市场与投资者而言,后续观察Alphabet的关键,在于其每年2000亿美元级别的硬件基础设施投入,能否尽快推动谷歌在下一代旗舰模型上实现技术突破,并转化为可落地的商业化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