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雷区里跳踢踏舞。”美国时间10月20日，SpaceX在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被问及是否会与特斯拉合并。马斯克先是开了一个玩笑，随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透露，SpaceX与特斯拉均已成立由独立董事组成的特别委员会，正在正式研究合并的可能性。这意味着两家市值合计约3.7万亿美元的公司，已经开始认真商谈合并事宜。
这场原本旨在公布财报的电话会，却意外成为了马斯克宣布合并意向的舞台。今年6月SpaceX上市后，第二份财报交出的成绩单令人瞩目。第三季度，公司营收达到145.75亿美元，同比增长161%，远超市场预期。净利润更是达到44.04亿美元，实现了上市以来的首次季度盈利。更引人注目的是，SpaceX的营收结构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超级智能业务（前身为AI业务，后更名为Super Intelligence，简称SI）实现营收75.6亿美元，同比增长830%，占比首次超过52%，成为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
尽管收入最高，但AI业务的利润贡献与Starlink相比仍有差距。第三季度，包括Starlink在内的连接业务营收52.48亿美元，同比增长69%，营业利润达到23.67亿美元。而超级智能业务的营业利润仅为4.31亿美元，虽已扭亏，但规模远不及Starlink。此外，SpaceX的航天老本行——火箭业务，第三季度营收17.67亿美元，营业亏损仅约700万美元。
超级智能业务爆发的背后，是云服务模式的成熟。财报显示，该业务70.22亿美元的收入来自AI解决方案及基础设施，5.38亿美元来自广告。路透社报道指出，SpaceX正在向Anthropic、谷歌等公司出租数据中心算力。8月收购AI编程公司Cursor后，仅一个半月就贡献了6.08亿美元收入。与此同时，Starlink用户数增长迅速，截至9月底达1360万，成为SpaceX最坚实的盈利支柱。
在SpaceX发布财报的同时，投资者关于合并的追问热度不减。据悉，在SpaceX提前收集的股东提问中，关于特斯拉合并的问题支持率排名第二。马斯克透露的进展意味着此事已进入实质阶段。由于马斯克同时担任两家公司CEO且持股众多，存在利益冲突，因此不能参与特别委员会讨论。他将其比喻为一场“奇怪的歌舞伎表演”，两拨人在谈交易，自己却无法插手。不过他也提醒，合并尚未板上钉钉，需要获得代表全部股份至少50%的赞成票，这并非易事。
事实上，马斯克今年以来一直在加速整合旗下公司。2月收购xAI并将其与社交平台X合并，估值达1.25万亿美元；3月联合推进Terafab芯片项目；10月15日，特斯拉还在SpaceX的设施展示了搭载SpaceX推进技术的Roadster跑车。华尔街分析认为，合并将带来软件、芯片、机器人等领域的协同效应。巴克莱分析师预测，SpaceX可能通过全股票交易收购特斯拉，马斯克将掌握约56%的投票权，进一步巩固控制权。特斯拉股东大会将于12月3日举行，市场预期交易可能在此前后公布。
尽管SpaceX终于实现盈利，但资本开支的增长速度惊人。第三季度资本开支高达195.93亿美元，甚至超过了当季营收。其中84%投向超级智能业务，用于扩建数据中心和算力设备。公司预计第四季度开支将增至350亿至400亿美元，全年或达880亿美元。这意味着SpaceX前三季度的自由现金流约为负350亿美元。不过，公司账面现金及有价证券合计约898亿美元，且拥有投资级信用评级，融资渠道畅通。
面对市场的担忧，马斯克展现出了极大的乐观。他表示，新部署的AI算力设施投资回收期已缩短至一年以内。对于未来收入，他给出了更为激进的预测：年底年化收入有望达1000亿美元，2027年Q1营收330亿至370亿美元，2027年底经常性收入甚至可能达到5000亿至1万亿美元。虽然马斯克认为合并是“好主意”，但在技术协同之外，合并更关乎股权控制与风险分配。对于两家公司的股东而言，这究竟是否是一笔好生意，仍需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