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狮财经9月11日讯,燧原科技(688801.SH)正式登陆科创板,发行价定为142.18元/股,发行数量4303.52万股,募集资金达61.19亿元。上市首日,公司股价开盘报410元/股,大涨188.37%,市值突破1700亿元。
随着燧原科技的加入,曾被誉为“上海AI芯片四小龙”的沐曦股份-U、壁仞科技、天数智芯齐聚资本市场。然而,与主要走通用GPU路线的同行不同,燧原科技自创立之初便坚定选择了面向AI计算的专用架构(DSA)。
从完成芯片设计到真正进入客户核心业务,一家AI芯片企业需跨越产品定义、软件适配、稳定性验证、规模交付及产业协同等多重关卡。燧原科技历经八年多的探索,逐步完成了从芯片设计到系统产品的延伸。其上市历程,不仅折射出上海在集成电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产业集群优势,也为观察DSA架构AI芯片企业的规模化应用之路提供了样本。
第一关:自主定义产品,DSA路线如何突围?
作为“四小龙”之一,燧原科技备受关注,但其技术路线独树一帜。在国内云端AI芯片领域,本土厂商正努力突破英伟达的市场垄断。目前,行业主要分为以华为海思、寒武纪、燧原科技为代表的DSA架构,以及以摩尔线程、沐曦股份、天数智芯、壁仞科技为代表的GPGPU架构。
燧原科技董事长赵立东表示,公司未选择兼容CUDA,主要基于技术和长远发展的考量。他认为CUDA并非开源生态,完全兼容或跟随在技术上不可行,且受限于既有架构,手脚会被束缚。在当前AI行业从“训练”转向“推理”的节点,非GPGPU架构的效率优势更为凸显,推理更看重性价比,市场对Token成本的敏感度日益提高。
然而,自主定义产品的难点不仅在于硬件。采用非GPGPU路线意味着芯片设计与软件生态建设必须同步推进。燧原科技通过迭代四代架构,研发出五款云端AI芯片,并基于自主指令集原创了GCU-CARE加速计算单元和GCU-LARE高速互连技术,同时打造了自研全栈AI计算及编程软件平台“驭算TopsRider”。
目前,燧原科技的千卡、万卡智算中心项目已实现收入,但受制于行业初期发展阶段及高研发投入,公司尚未盈利。招股书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6.65亿元、-15.10亿元和-11.64亿元。2023年至2025年,研发费用占营收比例分别高达408.01%、181.66%和114.63%,三年累计研发投入约36.76亿元。此次募资将主要用于第五代和第六代AI芯片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
第二关:从芯片可用到规模交付,难点何在?
一颗技术上成立的芯片,如何实现商业闭环是关键。赵立东强调,只有打通芯片、模型、Token工厂到应用的完整链条,才能实现产品落地。
在客户拓展方面,赵立东透露,公司已与长期深度合作伙伴腾讯签署了可执行至2027年的订单。其他互联网客户开拓进展良好,第四代产品已通过潜在客户匹配,正在推进灰度测试,预计2026年完成小规模交付,2027年实现大批量交付。
软件迁移曾是国产AI芯片规模化应用的主要成本之一。赵立东回忆,早期适配一个模型版本往往需要一至两个月,随着算子库和编译器的完善,目前部分模型的适配时间已缩短至数小时甚至数天。
此外,行业竞争正从单颗芯片转向系统级算力。随着大模型参数量激增,单一加速卡难以满足需求,行业重心转向系统化集群解决方案。燧原科技第三代产品S60已在互联网客户和智算中心大批量出货,累计出货16万张。第四代训推一体产品正逐步量产,第五代、第六代产品已在研发或预研阶段。公司还深度参与多地“东数西算”项目,在甘肃庆阳建成了国内首个国产万卡推理集群。
第三关:走向芯模协同,一颗芯片如何融入产业链?
无论是DSA路线的选择,还是规模化落地,背后都离不开“芯模协同”的生态建设。赵立东表示,公司目前主要从推理切入,长期将向训练发展。相比推理集群,训练集群需要芯片、模型、光互联、散热等多方面协同,必须与模型开发商紧密合作。
上海为燧原科技提供了完整的产业链基础,实现了算力产业的全链条闭环。近年来,上海将集成电路列为三大先导产业之一,培育了完备的产业链、先进的技术、汇聚的人才以及集聚的企业。数据显示,上海已集聚超1200家集成电路企业,汇聚了全国约40%的产业人才和近50%的创新资源,科创板上市企业达38家,居全国首位。
在资本赋能方面,燧原科技成立早期便获得了上海科创投的支持,后续还吸引了武岳峰科创、腾讯、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上海国际集团等知名机构投资。赵立东特别提到,在行业融资环境低迷时,上海国际集团曾参与关键轮次融资,提振了市场信心。
未来,燧原科技表示将深化与上海企业的战略合作,加强AI芯片与CPU、存储、网络、模型的协同,推动“芯模协同、软硬一体”发展,从“单点式突破”转向“体系化建设”,助力形成上海智能算力产业闭环,实现从研发到应用的全链条自主可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