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言要用AI替代人力，如今为何裁员反成常态，而AI却未能填补空缺？此前，Meta原定于11月进行的第二轮裁员计划，因AI技术未达预期而被迫搁置。扎克伯格坦承，所谓的“AI员工”承诺不过是虚言。与此同时，微软也陷入沉思：大规模推广AI后，业务并未如预期般好转。经过数月摸索，大厂们开始重新审视AI的实际效率。
Meta暂停第二轮裁员，折射出扎克伯格对AI替代人类的信心曾几何时有多高。今年1月，Meta在夏威夷提出了名为“OT”（组织转型）的计划，旨在围绕AI重构组织架构。彼时设想，未来团队将不再需要庞大的编制，一个Pod（豆荚）小队仅需3至5人，全员统称“Builder”，不再区分岗位。按此蓝图，部分团队裁员比例高达60%。
为加速AI接盘，Meta曾尝试通过“蒸馏”员工来训练AI Agent。公司要求员工安装追踪软件，记录键盘和鼠标操作，试图让AI模仿人类工作方式。此举引发强烈反弹，员工在论坛刷大象图片抗议，内部情绪指数从74%跌至55%。
然而，现实狠狠打脸。Meta CTO报告显示，虽然内部代码改动量激增220%，但用户可见的功能升级仅增长36%。与此同时，重大安全事故上升40%，工程师被迫花更多时间处理故障。面对尴尬局面，Meta宣布暂停11月重组，承认对Agent技术进步速度的误判，并叫停了鼠标追踪项目，削减Claude投入，甚至允许部分员工回流原岗位。为安抚人心，公司还加码了零食和差旅预算。
另一边，微软同样为AI的引入感到头疼。LinkedIn CEO Ryan Roslansky曾遭遇“死亡循环”：收到同事发来的AI文档，转头又交给AI总结，结果一来一回，毫无新意。他担忧，企业若只学会了用AI“偷懒”，而非提升效率，那投入再多也是徒劳。
微软在9月的复盘文章中也承认，传统推广软件的套路在AI上失效了。虽然向20万人提供了AI工具，但销售团队的AI使用量很快触顶，业务成效未见起色。更糟糕的是，直接将Agent塞入工作流，只会让问题在下一个环节复发。
面对高昂的投入，微软开始精打细算。此前预计的Anthropic内部年支出高达10亿美元，现被下调三分之一。针对员工个人的AI模型预算，也从每月10万美元骤降至约1万美元。公司转而鼓励使用自家Copilot，并严格管控Token消耗。
不仅是Meta和微软，越来越多的企业发现，AI部署越快，问题往往来得越快。安永针对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的调查显示，36%的受访企业曾因AI事故遭受实质损失，涉及数据丢失、财务亏损或品牌受损。
美国人力资源管理协会CEO Taylor感叹，许多企业正如同“一边造卡车一边开车”，在缺乏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匆忙上路。如果能够重来，他们或许会选择更审慎的部署方式。只可惜，AI的引入已成定局，回头的路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