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一位投资者发文质疑光模块龙头的盈利预测,一位分析师在朋友圈回怼,抛出了那句广为流传的“买你的白酒去吧,老登”。这句话引爆全网,A股投资者纷纷“对号入座”,将股票划分为“老登股”、“中登股”和“小登股”。随后,老登股一蹶不振,进入群嘲阶段,如白酒指数在2026年上半年回落近30%;而小登股则迎来高光,创业板指同期上涨近34%。
从公募基金持仓看,二者确实呈现对立态势,截至二季度末,“科技成长”仓位已逼近70%。但从基础经济学逻辑看,这种对立存疑:长期看,科技进步提升全要素生产力,进而拉动消费;短期看,科技发展带来巨额资本开支,如同基建般刺激消费。因此,无论长期还是短期,消费与科技本应是协同关系,而非对立关系。
然而,A股市场却将对立推向了“硅基”与“碳基”的高度。问题的症结在于资本开支发生的场所不同,以及剩余价值实现路径的差异。关于剩余价值实现,生产国通常有两个渠道:内循环(靠内部消化)和外循环(靠外部消化)。外循环会同时改变出口国和目的地的抚养比,即降低本国抚养比,提高他国抚养比。
如上图所示,出口国与进口国的K型分化是对偶的:出口国面临服务业收缩,进口国面临服务业膨胀。这一影响深远。现实中,投资者已开始讨论“灵活就业人口占比过高”的现象。
那么,外循环与内循环究竟谁是因、谁是果?根本原因在于资本开支的发生场所。如上图所示,在条件不变时,海外资本开支大幅增加,外循环总量必增,内循环总量必减。内循环萎缩将伴随负面现象:服务业收缩、消费萎靡、风险偏好下降。这解释了为何生产强而消费弱:2025年二季度GDP增速4.30%,但社零增速仅0.2%。
在这一波全球AI投资浪潮中,资本开支大头主要发生在美国。中国的角色是抓住机遇,勒紧裤腰带扩大出口。因此我们看到:全球资本开支快、中国出口好,但内需持续萎靡。这三个现象并非独立,而是一个整体故事。
然而,内外资本开支并非一成不变。如上图所示,当外部资本开支减弱、内部资本开支加强时,外循环与内循环的力量对比将同步变化。事实上,政策制定者也会根据外部资本开支情况来决定内部资本开支情况,最终配平产能与需求。
目前,国内科技投资主要集中在“六张网”的大框架下,随着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的持续推进,国内的资本开支将不断增加,最终逆转内外资本开支的对比,让内外循环的对比发生质变。
显而易见,当国内科技资本开支大幅增加之后,传统的基本面逻辑将要回归:发展科技带来了巨大的资本开支,资本开支会像基建一样刺激消费。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把科技的资本开支泛化为一般性的投资。资本开支背后的项目包括:1、科技投资;2、基建投资;3、地产投资。内循环和外循环的力量对比取决于内外投资强度的对比。显而易见,在上一个阶段,内部弱势的不仅仅是科技资本开支,还包括基建和地产等更广义上的投资。
因此,国内地产投资的羸弱进一步加剧了内外资本开支的失衡,让消费和科技的对立越来越尖锐。最终,股票市场会更加极端地解读这个裂痕,导致老登和小登不共戴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