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下午,沈鼓集团股价表现极为抢眼,盘中一度暴涨逾283.65%,股价突破79元大关,总市值飙升至2400亿元。截至发稿时,该股涨幅收窄至236.53%,但上市两天累计涨幅已超过15倍。受此带动,次新股指数整体上扬超4%,信诺维、腾信精密、托伦斯等个股均录得超过20%的涨幅。
回顾过去十年的次新股行情,大致经历了几个显著阶段。2014年至2018年间,次新股曾是市场资金追捧的重点对象,这段特殊时期是特定制度环境与市场情绪共振的结果。彼时次新股火爆的核心,在于稀缺性、制度套利与筹码优势的叠加。
首先,发行市盈率受到隐性约束,长期维持在23倍左右,而同期创业板整体市盈率往往超过120倍。这种巨大的估值差使得新股上市后连续一字涨停成为“确定性”的套利机会。数据显示,2015年上市的118只新股中,有95只涨幅超过100%,暴风科技更是累计涨幅高达2098%。
其次,次新股筹码结构“干净”,流通盘极小。以2015年涨幅居前的个股为例,平均流通股本仅0.37亿股,资金只需少量资金便能撬动股价。此外,新股普遍资本公积较高,高送转预期强烈,2015年有47%的公司上市当年便推出了送转方案。
再次,充裕的资金让次新股有了并购扩张的底气。2014年上市的125只新股中,仅2015年就有53只发生了并购重组事项。王亚伟、徐翔等知名私募的介入,进一步强化了市场的“赚钱效应”。
最后,2015年牛市背景下,资金充裕,老牌成长股估值高企且面临去杠杆压力,次新股凭借“新”字成为资金突破口。当时市场流行“风大的时候,什么猪都能飞”的说法,资金“喜新厌旧”的特征明显。
2018年成为次新股行情的分水岭。随着IPO常态化打破了“稀缺性”逻辑,叠加监管趋严,炒作逻辑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普涨的投机品”逐渐回归为“分化的投资品”。
2017至2018年,IPO发行提速,全年上市新股438只,创历史新高,供给增加导致小盘股不再稀缺。同时,证监会严厉打击次新股恶性操纵,点名查处多账户拉抬、地域性炒作等行为。受此影响,次新股指数一度跌幅超过五成,多只个股濒临破发。
2022至2024年,次新股指数在经历前期下跌后进入宽幅震荡期。自2024年9月起,次新股表现重新占优,相对走势触底后中枢大幅抬升。但这一时期的特征是高度依赖行业属性和市场风格,不再是齐涨齐跌。
展望2025至2026年,次新股市场呈现“局部火热,破发并存”的态势。2026年5月,次新股指数近一个月涨幅达25.11%,联讯仪器上市8天涨幅达12.91倍。然而,2025年至今上市的229只次新股中,已有20只出现破发,其中10只集中在汽车零部件行业。2026年9月,新股首日涨幅已从之前的200%至500%区间降至不足150%,市场“炒新”情绪明显降温。
核心变化在于,2018年之后,次新股的投资逻辑已从“炒代码”转向了“选赛道”。IPO常态化消解了供给稀缺性,监管高压遏制了恶意操纵,而次新股的后续表现越来越取决于其所处的产业风口(如人工智能、新能源)以及业绩兑现能力。开源证券的研究指出,次新股的行业分布“新”且分散,其超额收益本质上来自当下IPO的“时代红利”——即次新股往往是政策和创新风口的映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