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谷歌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8月5日,在谷歌服务了二十七年的首席科学家Jeff Dean宣布离职;同日,母公司Alphabet宣布重组DeepMind。紧接着,SemiAnalysis发表报告称谷歌已放弃前沿AI。路透社爆料DeepMind内部剧烈震荡:Demis Hassabis退出日常管理,转任董事长;原CTO Koray Kavukcuoglu接管运营,部分团队被划归Google体系。在Gemini 3.5 Pro延期数月后,谷歌突然推出仅相隔三周的3.7 Flash。更有媒体爆料称,DeepMind将停止前沿模型研发,全面转向Flash,团队可能裁员三分之一。核心团队甚至从未将Gemini作为主力日常使用模型。这一系列消息令人震惊。作为Transformer的发明者和生成式AI的开拓者,谷歌真的要投降了吗?
3.5 Pro的延期并非单纯的工程问题。《洛杉矶时报》指出其“落后数月”,尤其在编码能力上表现不佳。路透社进一步披露,谷歌面临计算资源限制、项目负责人分歧及层级过多等结构性问题。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内部文化的剧烈冲突。DeepMind长期奉行科研导向,AlphaGo和AlphaFold等项目着眼长远,解决十年后的问题;而作为上市公司,谷歌必须向投资者证明AI何时能贡献利润。这种冲突在AI资本密集期愈发尖锐。因此,谷歌决定集权,降低DeepMind的独立性,将模型、产品、算力和商业化决策拉得更近。在联合创始人Sergey Brin的支持下,Koray Kavukcuoglu被赋予重任,推动Gemini落地,导致“科学探索派”边缘化。这种强硬的商业化转向引发了人才流失:Transformer作者Noam Shazeer和AlphaFold核心贡献者John Jumper相继跳槽至OpenAI和Anthropic。关于裁员,加州WARN法案显示谷歌将在2026年削减35%的管理层,但这一信息在传播中被误读为裁员三分之一。实际上,谷歌并未裁减核心研发人员,反而在高薪抢人,并公开嘲讽那些试图用AI替代开发者的雇主。
面对缩放定律的边际效益递减以及DeepSeek和Grok抬高的“斩杀线”,市场逻辑已变。谷歌财报显示,Google Cloud营收大涨,但高额开支导致股价闪崩,市场急需看到投资回报率。因此,从3.5 Flash到3.7 Flash,谷歌的策略始终是强调性价比和速度。3.7 Flash定位明确:专为写代码和Agent打造。这背后是谷歌双轨制战略的确立:Flash模型作为“大规模AI工业基础设施”,负责收入;Pro模型作为“技术能力上限和品牌象征”,负责前沿探索。未来的竞争将更多围绕云市场份额和客户锁定展开,而非单一模型的霸权。
谷歌未来的战略已十分清晰,主要依托三大支柱。首先是将Gemini Spark打造为“超级入口”,深度嵌入Gmail、Docs、Android和Chrome;其次是凭借TPU v6e/v7芯片阵列降本增效;第三是转向高回报率的细分领域,如生物医药和实时多模态交互。从这些调整来看,AI的商业模式似乎正在回归移动互联网的老路——构建生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