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工智能（AI）资本开支的狂飙突进，美国五家头部科技巨头已近乎停止股票回购，股东现金回报比例跌至至少15年来的最低点。支撑科技股估值的“回购红利”正在消退，公司每股收益（EPS）的增长正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据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数据及财报显示，微软、谷歌母公司Alphabet、亚马逊、Meta和甲骨文今年前三季度通过股息和回购返还给股东的资金仅占其经营现金流的9.3%，创下15年来新低，去年同期这一比例高达27.4%。明晟（MSCI）数据显示，占美股总市值约43.5%的科技和通信板块，今年7月的股东回报率仅为0.28%，远低于其他板块的1.99%。
尽管这五家公司前三季度经营现金流同比增长29%，创下5429亿美元的纪录，但受AI热潮推动，其资本开支翻倍至5569亿美元，在可追溯至2011年的数据中首次超过经营现金流。这一变化导致五家公司合计自由现金流由去年同期的1435亿美元盈余转为140亿美元缺口。
现金流紧张迫使五家公司普遍采取“保股息、砍回购”的策略。前三季度，五家公司回购规模同比骤降83%，从818亿美元降至136亿美元；而股息支出不降反升，从339亿美元增至370亿美元。具体来看，Alphabet和Meta今年至今未进行任何股票回购，而亚马逊自2022年以来既不派息也不回购。微软虽贡献了剩余的回购，但其2027财年第一财季回购额也降至44亿美元。
回购注销股票可减少总股本，从而在利润未增长的情况下推高每股收益（EPS）。ING数据显示，2020年底至2025年底，Alphabet通过回购减少9.5%的股本，每年为EPS带来约2%的提振。如今，失去这一助力，EPS增长必须依赖实打实的利润增长，而这恰逢新建数据中心折旧费用攀升，利润端压力巨大。摩根大通分析师指出，投资者对EPS的关注度远超自由现金流。
从公司计划看，资本开支短期内难以放缓。亚马逊预计今年资本开支仍将维持在2200亿美元左右。这意味着科技巨头股东接受了一种新的“交易”：当下少拿现金，押注AI未来能创造足够利润作为补偿。
在自由现金流转负的情况下，五家公司合计506亿美元的股息和回购支出，实际上依靠现金储备、举债或发行股票来支撑。富兰克林邓普顿投资管理联席主管Ehren Stanhope表示，过去15年企业习惯将富余资本返还股东，而当前格局可能转变为更多发行股权和债务，即向投资者“索要”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