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p-2之所以被视为“神药”,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科伦博泰的成功,而非靶点本身。吉利德的Trodelvy(SG)在肺癌一线治疗中的失败,为这一观点盖棺定论。EVOKE-03研究显示,SG联合K药确实提高了客观缓解率和早期PFS,但在缓解持续时间(DoR)和总生存期(OS)上,两组数据几乎重叠,未能实现突破。这表明,虽然SG能缩瘤,却未能将这部分增量转化为长期的生存获益。
过去几年,市场往往容易被高ORR吸引。但SCLC的数据表明,ORR高并不等同于PFS长。ADC缩瘤快,但延长生存期的能力不稳定。一线治疗的门槛更高,患者未接受过治疗,对照组(如K药单药)已有不错的缓解率和生存期。新药必须通过DoR和OS来证明价值。
联合组CR率、PD率、DCR均优于单药,说明SG确实增加了细胞毒效应。但中位DoR几乎持平,OS优势不明显。安全性方面,3级以上TEAE明显增加。在ASCENT-04中,同样的毒性在TNBC里换来了更长的DoR和PFS,但在肺癌里却没能复制。
一线NSCLC环境恶劣。PD-L1 TPS≥50%的患者,K药单药疗效好且毒性低。非鳞NSCLC中,K药+化疗的KEYNOTE-189已提供成熟方案。新组合若加重负担,需更大的疗效增量。
现在出现两条路:一是继续在成熟SOC上做加法;二是让ADC接管传统化疗的位置。Lung06就是替代chemo-IO的路线。
Sac-TMT与SG亲和力相似,但动物实验显示,Sac-TMT在肿瘤内的载荷暴露量比SG高约4.6倍。差异在于抗体清除、偶联方式、连接子及释放机制。SG的专利设计初衷就是快速释放,以实现旁观者效应,但也带来了高毒性。
SG依赖SN-38的UGT1A1代谢路径,导致典型的腹泻和骨髓抑制。Sac-TMT来自belotecan衍生物,代谢路径不同,毒性谱略有差异。Sac-TMT的剂量探索显示,从4mg/kg升到5mg/kg,疗效增量有限,但毒性增加。
Lung05显示sac-TMT+K药在ORR、DoR、PFS上呈现连续获益,优于EVOKE-03的衰减曲线。两者都支付了毒性成本,但后者换来的控制更持久。一线ADC开发不能再靠简单的加法,必须能承担早期杀伤并降低长期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