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英伟达刚刚交出那份令人惊艳的财报、股价单日狂飙近9%之际，电影《大空头》的原型迈克尔·伯里再次出手了。这位华尔街著名的悲观主义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财报发布前悄然加码了空头仓位，还罕见地买入看涨期权作为对冲。这一手多空交织的操作背后，大空头到底看到了什么别人没看到的东西？先来看看伯里这次的具体操作。
据他在Substack平台上的披露，他已在英伟达股价位于210.28美元附近时进一步增持了空头头寸。与此同时，他还买入了12月到期、行权价在200美元中高区间的看涨期权。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笔看涨期权纯粹是为了对冲其庞大的空头敞口，占投资组合的3.5%到4%，根本不是为了赚钱。他甚至坦诚地承认，自己过去在财报季用这种策略“过往战绩并不出色”。这意味着，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短期市场会怎么走，但他确信长期方向是向下的。
那么，伯里的核心逻辑到底是什么？一句话概括就是，他认为英伟达当前的需求是一场“表外融资的循环游戏”。他直言，英伟达大量需求并非来自真实的终端客户，而是通过游离于资产负债表之外的融资安排自我循环驱动。在他看来，当前的AI基础设施建设热潮中，大量资本开支并未对应真实的终端需求，而是通过不透明的融资结构自我循环，存在系统性高估风险。他预计半导体板块可能面临约30%的回调，并将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的资本支出扩张视为行业景气周期“由盛转衰”的开始。
伯里对英伟达的看空并非心血来潮。从2024年年初开始，他就陆续对英伟达、美光科技、应用材料以及费城半导体ETF建立了空头头寸。到7月25日，他进一步以933.86美元加码美光、以210.28美元增持英伟达、以535.83美元加仓SOXX。目前，他的空头股票仓位（不含看跌期权）已超过整个投资组合的21%。不过今年以来，他做空的多只股票大幅跑赢大盘，这意味着他在空头头寸上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与此同时，他的频道“Cassandra Unchained”上线仅200余天便突破30万订阅者。按年费379美元测算，理论年收入约1.137亿美元。也是因此有人认为，大空头并不靠空头赚钱，而是依靠频道流量热度赚钱。
但不论事实如何，大空头与英伟达的多空对决在场外也同样持续走向高潮。8月中旬，英伟达联合Apollo、贝莱德、黑石等六家华尔街巨头，推出一个目标5000亿美元的融资平台——以英伟达的AI芯片为底层资产，向养老金、保险、主权基金发债，募来的钱再贷给AI公司买芯片、租算力。黄仁勋将之称为“大构想”，要把AI算力重新定义成一种可投资的、具有生产性和长寿命的资产。
但伯里直接在X上开火，把英伟达的AI扩张与2001年的安然丑闻画上等号，声称其对经济和投资者的危险程度比安然高出几个数量级。他还将这套由私人信贷与资产支持证券构成的融资网络，与2008年金融危机前夕的系统性风险相提并论，称其为“华尔街专属的类似2008年把戏”。翻译成大白话，伯里担心的是，这5000亿美元根本是“英伟达和华尔街互相抬轿子”——用芯片做抵押借钱给客户，客户拿到钱再来买芯片，营收就这么被“创造”出来了。
面对伯里的猛烈抨击，黄仁勋并没有正面接招，而是甩出了一组数据。他拿A100举例——这颗2020年推出的芯片，六年后仍在训练、推理和高性能计算中活跃商用，客户还在签多年合同，经济寿命正向十年延伸。租金数据也摆在那里，H100的一年期租赁价从去年10月的每小时1.70美元涨到今年3月的2.35美元，最新的B200云端报价已经到了每小时5.30到7.05美元。市场显然更愿意相信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数字，也是因此，8月27日财报发布后，英伟达股价大涨8.74%，报收227.98美元，总市值飙升至5.49万亿美元，单日市值增加4415亿美元，创下美股历史上第二大单日市值增幅。
伯里到底是对是错？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一个曾经准确预判了次贷危机的人，把当今最炙手可热的科技巨头比作安然，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者都不该完全忽视这种声音。市场的定价可能是对的，伯里也可能是对的，但历史反复告诉我们，两者不可能永远同时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