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人形机器人尚未拥有完整的躯体，只要颜值足够出众，依然能获得资本的青睐。近日，专注于仿生人脸交互的初创企业首形科技宣布完成数亿元A2轮融资。这是该公司自2024年成立以来拿到的第7笔融资，阵容豪华，雷军旗下的顺为资本、智元机器人等知名机构均现身其中。
虽然大众对首形科技尚感陌生，但那支拥有百万点赞的视频想必你并不陌生。视频中，名为Emo的机器人缓缓睁眼，在创始人胡宇航的响指指令下转动目光，流露出好奇与困惑，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生命。这段视频不仅让首形科技首次大规模出圈，评论区更是一片沸腾，有人高喊“我要当痞老板”，甚至有人直问“股票代码是多少”。
在这张以假乱真的脸走红后，公众都在期待它拥有下半身，组成完整人形。然而一年多过去了，首形科技的核心产品仍主要聚焦于头部与上半身。这家公司似乎真的贯彻了“首”字诀，仅凭一张脸，便在两年内完成了七轮融资。
那么，只造一张脸，首形科技凭什么打动雷军、智元等一众投资方？
近年来，具身智能行业陷入“造人”竞赛，各家公司拼命优化运动控制，却往往忽略了最像人的部分——表情。人机交流中，表情往往比语言更先传递情绪。若想进入陪伴、教育等场景，机器人不仅要有身体，更要学会“看人脸色”。首形科技正是要解决这一痛点。
然而，机器人的脸远比身体更容易露馅。走路僵硬尚可忍受，但眼神慢半拍、嘴角抽动，立刻会让人产生不适，这就是“恐怖谷效应”。要想翻越这道坎，首先要解决控制问题。首形科技的技术起点，可追溯至创始人胡宇航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Emo的硅胶面部下安装了26个执行器，研究人员没有预设固定动作，而是让它像照镜子一样，通过随机尝试建立电机动作与面部表情的对应关系，学会控制嘴角和眼睛做出笑容。
除了控制，还要学会观察。研究团队让Emo观看大量人类表情视频，从细微变化中预测对方动作，最终能在人类露出笑容前约839毫秒做出同步反应。此外，要在有限空间塞入微型电机和传感器，并解决仿生皮肤的软硬平衡问题，让表情自然不僵硬。
明确了技术壁垒，首形科技的目标客户也浮出水面：游戏公司、文旅景区、商业展览和品牌活动。过去，游戏NPC、历史人物和虚拟代言人只能留在屏幕或由真人扮演。有了首形科技的仿生头，这些角色便能搬进现实。例如与《逆水寒》合作的游戏角色“方承意”，拥有30个可动肌肉单元和恒温仿生皮肤。
首形科技目前推出的起源、精灵、机甲和模仿四个系列，基本都围绕这门生意展开。之所以迟迟没有造出完整身体，是因为在漫展、展馆、舞台等场景中，仿生角色大部分时间只需看向观众、做表情和对话，不需要行走。此外，更大的想象空间在于将头部做成标准部件，供给其他机器人公司。智元机器人便是其合作伙伴之一，智元造身体，首形科技造脸，双方优势互补。
不过，这条看似完美的“生意经”也面临现实挑战。首先是定制与量产的矛盾，像“方承意”这样的爆款，需要针对特定角色重新制作，难以快速复制。其次是B端客户的选择，一块屏幕或真人演员或许成本更低、维护更简单。优必选推出的超仿生机器人U1，虽一度引发关注，但股价随后大幅回落，也折射出市场对这一赛道的谨慎态度。
尽管如此，首形科技两年七轮融资的成绩单，足以证明“高颜值”依然是人心中的朴素追求。现在，当这张脸已经能读懂人的情绪，接下来就看它能否真正读懂市场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