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88小时速通千禧年大奖难题”？今天凌晨，OpenAI 再次制造了轰动。他们宣称，一个比 Astra 更强大的内部新模型，仅用88小时就攻克了著名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知道，这和黎曼猜想一起，位列“七大千禧年大奖难题”，解决其中任何一个，就能获得100万美元奖金。上一个被解决的是庞加莱猜想，作者是那位不拘一格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虽然他后来拒绝了菲尔兹奖，但依然名垂青史。
本以为这又是一场令人惊叹的数学胜利，但两位数学家 Buckmaster 和 Alpöge 站出来提出了质疑。他们怀疑 OpenAI 在受到他们未公开研究方向的影响下，利用海量算力抢先跑通了这条路。从流出的证据看，在正式发布前，两人确实与 OpenAI 有一段关于优先权的拉扯，这让这次证明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是用来描述流体运动规律的数学模型。海森堡曾幽默地表示，见到上帝后要问两个问题：相对论是什么？湍流是什么？他相信上帝只对其中一个有答案。湍流背后的核心规则之一就是 NS 方程，它解释了水流快慢、压力分布以及黏性如何抹平运动。飞机飞行和天气预报都离不开它。困扰数学家百年的问题是：在三维世界里，原本平滑的流体按照方程演化，会不会在有限时间内产生无限剧烈的局部变化？这就是“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克雷数学研究所为此提供了四种通关路径：要么证明它永远不会（A、B解），要么构造一个真的会炸的反例（C、D解）。
9月份，数学家 Alpöge（近期因雅可比猜想反例而闻名）主动联系 Buckmaster，表示不愿看到未来最重要的纯数学成果成为大公司的战利品，提议共同攻克 NS 方程的 C、D 解。两人一拍即合，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和 OpenAI 的 Codex 开始研究。8月15日，他们取得了突破，拿下了 Boussinesq 方程和三维欧拉方程的有外力爆破解。这相当于通过了 NS 方程的前置关卡。但由于 AI 生成的证明过于“丑陋”，两人花费数周时间将其整理成人类可读的格式。
就在整理过程中，消息泄露，事情开始变味。OpenAI 称在9月1日听到 Anthropic 可能解决难题的传闻后，启动了比 Astra 更强大的内部模型，对包括 NS 方程在内的六大难题展开猛攻。9月5日，他们拿下了三维欧拉方程的不带外力解，随后全力攻坚 NS 方程。仅用了88个小时，新模型就完成了 NS 方程的 C、D 解，并让 GPT-6（Astra）验证了17小时。Buckmaster 在9月6日接到通知时一脸懵圈：这条路之前几乎无人问津，两人辛苦一年，为何突然被摘了成果？
Buckmaster 追问 OpenAI 的证明细节，得到的回复是模型不会查看用户数据，但无法排除训练过程中使用了类似思路。由于 Alpöge 正在 Anthropic 工作，OpenAI 的行为引发了严重的信任危机。Buckmaster 向 OpenAI 解释这是私人合作，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OpenAI 曾提出两个方案：一是两人先发欧拉方程成果，次日由 OpenAI 公布 NS 方程；二是 Buckmaster 独自撰写 OpenAI 的证明过程，但不署名 Alpöge 的名字。Buckmaster 拒绝了这种“单方面让步”的方案，谈判随之破裂。
OpenAI 研究员 Bubeck 否认了“踢掉”Alpöge 的说法，称是各执一词。9月8日，Buckmaster 和 Alpöge 公布成果，同日 OpenAI 正式发布 NS 方程的解。陶哲轩在通话后也表示，两人成果看起来距离 NS 方程已经“很可行”了。目前，OpenAI 是否“偷”了答案尚无定论。回顾过往，AI 最擅长的是标准化工作，拼接已有工具。这次争议的核心不在于是否“抄答案”，而在于 AI 是否能仅凭“知道哪条路走通”就解决问题。当证明变得廉价，方向和思路将更加珍贵。AGI 是否到来不得而知，但变革或许早已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