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起诉 OpenAI 侵犯硬件机密的案件迎来新进展。上个月，苹果将 OpenAI、io Products 以及两名前员工告上加州北区联邦法院。
据起诉文件显示，前苹果高级系统电气工程师 Chang Liu 在苹果工作了八年，参与过 iPhone 硬件研发。今年 1 月跳槽至 OpenAI 后，苹果曾多次联系他履行保密协议、进行离职面谈并索要设备，但他置之不理。诉讼指控 Liu 到达 OpenAI 后，利用苹果企业系统中一个此前未知的认证漏洞，继续访问公司云端存储。更严重的是，OpenAI 被指教唆员工规避离职安检，甚至要求候选人在面试时携带苹果产品的电池、逻辑板和原型机。
面对指控，苹果在诉状中措辞严厉，毫不客气地指责 OpenAI 从技术团队成员到首席硬件官，再到商业伙伴，在每一个层级都在窃取商业机密。
然而，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反转。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导致资料泄密的“漏洞”可能源于苹果自身。多位苹果前员工透露，他们离职后并未主动查找或复制旧资料，但机密文档依然停留在他们的个人 iCloud 中，部分文件甚至仍在同步。苹果对此回应称，诉状涉及的行为与 iCloud 共享或存储无关，公司不会起诉那些在个人 iCloud 中意外留有内部文件的前员工。
OpenAI 手中的机密，究竟从何而来？苹果此前称 OpenAI 挖走了超过 400 名前员工，这些员工来自产品设计、屏幕、天线、供应链管理、硬件采购等多个部门，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硬件研发链条。
这些员工为何能持有机密？尽管苹果在辞退员工时会将其踢出大部分企业系统，但通过共享获取的文件仍留在个人设备上，并通过 iCloud 持续同步，甚至包括产品发布会的策划文档。有人离职好几年，iCloud 仍会弹出“文档已更新”的通知。对于前员工而言，删除这些文档可能被视为故意窃取，不删又像捧着定时炸弹，处境尴尬。
苹果为何会给自己挖下这个坑？答案令人哭笑不得。苹果内部协作高度依赖 Pages、Keynote、iMessage 和 iCloud。新员工入职往往获得 2TB iCloud 空间，公司甚至建议将个人 iCloud 与工作方案合并。由于 iPhone 一次只能登一个主 Apple ID 解锁全部 iCloud 功能，为了方便，绝大多数苹果员工直接使用个人 Apple ID 登录公司 iCloud，导致个人账号与公司机密混淆。
尽管苹果曾推出“Apple Work”文件夹，但共享文件并不会自动全部进入该文件夹。一旦文件被存至其他位置，就会留在个人 iCloud 中与生活文件混在一起。此外，离职检查的严格程度因人而异，高管通常受严格检查，普通员工流程可能较为松散。
这给诉讼增添了变数。前员工个人 iCloud 中的文件可能无法单独证明其主动窃取，因为文件早在在职时就混入个人账户。类似的情况曾在 2021 年的 Rivos 案中发生过。尽管 Rivos 使用了加密通讯和专用文件夹，但仍因一名员工通过 Time Machine 备份意外泄露文件而败诉，最终元气大伤并被 Meta 收购。
OpenAI 能否成为苹果的对手？双方预计明年都将推出 AI 硬件产品，包括 OpenAI 的手机。2024 年 WWDC 时，双方关系尚在蜜月期，ChatGPT 正式接入 Siri。但随着 OpenAI 吸纳 Jony Ive 等人才并转向硬件设计，关系发生微妙变化。
苹果在诉讼中要求赔偿、销毁材料、申请禁令，并希望 OpenAI 重新设计尚未发布的硬件产品以剔除涉密部分。苹果并不差这点赔偿金额，打断 OpenAI 的硬件进度可能更具价值。至于机密资料是否真的进入产品研发，或许只能等待法庭判决或后续产品发布来揭晓。可以预见的是，这场争议不会轻易结束，苹果与 OpenAI 的决裂也正式宣告了 AI 硬件争夺战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