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末,OpenAI 的新一代模型引发了数学界的巨大震动。这家公司公布了一份令人咋舌的成绩单,其内部代号为“Astra”的模型,在高维几何、编码理论、群论、算术电路复杂性、量子复杂性、格密码学和极值组合等十项前沿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些成果中,有的问题已沉寂十年甚至数十年未获核心突破,有的则悬而未决长达数十年。具体而言,模型成功构造了非Sofic群、推翻了Connes刚性猜想、解决了三个经典的Erdős问题,并显著推进了与后量子密码学密切相关的最近向量问题。
随后,OpenAI 研究科学家 Noam Brown 补充道,他们并没有在这些难题上投入过多算力。按照当前的 API 价格计算,模型寻找全部解法仅消耗了约2000美元的 Token 成本,平均每个问题花费不到200美元。他强调,这仅仅是测试时的计算,未来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这一消息公布后,整个数学界瞬间沸腾。撰写《证明:长篇数学教科书》的数学家 Jay Cummings 感到不可思议,直言 AI 解决了他耗费大量心血研究的问题。多伦多大学数学教授 Daniel Litt 则坦言,自己此前严重低估了 AI 的潜力,认为大模型发表能登上《数学年刊》级别的数论成果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许多研究者的心情却异常复杂。一方面,他们对 AI 加速科学发现感到兴奋;另一方面,作为数学家,他们不得不面对职业身份受到的冲击。最常被提及的疑问是:数学家未来还有工作吗?人类还能从事数学研究吗?数学专业还值得投入吗?
关于职业前景,观点两极分化。有人认为,社会对数学家的需求并非为了堆砌证明数量,而是为了保留由人类主导的判断权,这恰恰为纯数学保留了不可替代的位置。但也有人持悲观态度,认为当繁琐的证明工作变得不再稀缺,仅掌握选题与判断力的研究者,其生存空间将被不断压缩。
关于数学专业是否值得读,NVIDIA 机器学习专家、六届 Kaggle 特级大师 Jean-François Puget 认为风险较大。他以自己的博士研究方向为例指出,纯符号化的脑力工作正在被大语言模型迅速吞噬。若想避开被替代的命运,研究者需转向与物理实体结合更紧密的领域。
一篇题为《数学的暗夜》的长文,进一步揭示了这场危机的深层内核。文章作者、青年数学研究者 Kirwin Hampshire 写道,真正让数学家感到崩溃的并非工作被抢走,而是学科意义的改变。在他看来,数学最珍贵的并非证明本身,而是人类发现未知、创造新知识的过程,这种探索赋予了数学近乎宗教般的神圣体验。Hampshire 担忧,如果 AI 能瞬间给出无数种漂亮的证明,人类虽然仍能学习、讲授和评价数学,却失去了“发现”数学的机会。他借用了博尔赫斯《巴别图书馆》的隐喻:假如所有伟大的小说都已存在,AI 总能第一时间挑出最好的一本,作家当然可以写作,但创作的意义已不可避免地改变。Hampshire 认为,这带来的是精神危机,而非职业焦虑,人类探索真理的独特体验正在被剥夺。
对于这种绝望,有人感到恐惧,认为这真切地揭示了 AI 带来的威胁;也有人表示不解,认为 AI 是将人从枯燥的形式化泥沼中解放出来,让人重新聚焦于直觉与方向判断。Noam Brown 也回应称,他们的 AI 并未解决数学难题,也未开创新的数学分支或提出新猜想,数学家在耕耘这些问题上仍有大量工作可做。
还有人认为,这是一场迟来的计算革命,其根本目标与过去并无二致——都是为了读懂宇宙的根本规律。
无论走向如何,O3 模型的十个结果已不可逆转地改变了讨论的基调。问题不再局限于“AI 能否做数学”,而是转变为“当 AI 已经做得相当出色时,人类数学究竟在追求什么?”这一命题,或许其他学科也应提前思考。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