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 Andrej Karpathy 的一条帖子，我愣了好几秒。他给 Opus 5 下的指令很简单：用 Three.js 渲染《指环王》的开篇，成本约 10 美元。机器轰鸣了两个小时，吐出了 5500 行代码，将文字中的中土世界硬生生变成了一个 3D 游戏。
这不是简单的贴图，而是纯粹的代码构建——树木的位置、岩石的形状，全靠代码“画”出来并驱动动画。打开网页，河流蜿蜒，丘陵起伏，树木点缀其中。虽然画面有些粗糙，但这毕竟是一个能跑通的 3D 世界。体验地址：https://karpathy.ai/lotr-movie/
往昔，打造这般作品需要团队、预算，耗时数月；如今，十美元足矣。Karpathy 指出，正常人没耐心写这种定制代码，但 LLM 拥有无限的耐心。那些曾经“不值得做”的项目，现在 AI 成本趋近于零。定制游戏、专属的一次性体验、专属剧情的虚拟世界——AI 都能一句话搞定。
Karpathy 的想法更进一步：将玩家投入这个即时生成的世界，让他们作为旁观 NPC 参与剧情，或直接扮演角色。他称之为“按需生成的临时 GTA”。凭借 Opus 5 吐出 5500 行代码的能力，这完全可实现。
闲聊两句八卦。一年前，马斯克在 X 上喊话 Karpathy：“安德烈，我失散多年的兄弟，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吧！”结果今年 5 月，这位“兄弟”加入了 Anthropic。而在 Karpathy 用 Anthropic 的模型做出这番壮举后，马斯克仅回复了一个“Yah”。
闲聊到此为止，回到正题。最让我陷入沉思的，是 Karpathy 最后提到的观点。他直言，这暴露了 LLM 的一个致命弱点：无法高效审查自己的工作。它们既无法原生感知视频，也无法走进自己生成的场景去体验。Opus 5 虽然造出了一个中土世界，却无法进入其中。整整两个小时，它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检查：在不同位置截屏，看几张静态图，然后靠猜。中间搞砸了好几次，那些粗糙和 Bug 就是这么来的。看着有点心酸，就像一个闭着眼睛干活的装修师傅，手艺好、速度快，却无法后退一步看看整面墙到底刷平了没有。
细想之下，这极其荒唐：模型有能力从零构建一个 3D 世界，却无法沉浸式地走进去体验。这不仅仅是 3D 渲染的问题。如今前沿模型写代码、写文章、做分析的速度惊人，十美元就能干完以前一个团队的活。但问题是——“做出来之后呢？”它自己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写代码的能力飙升了，但验证代码的能力还停留在原地。这是一种诡异的悖论：一头是近乎无限的耐心和产能，另一头却是无法感知成果。
所以，接下来的关键在于谁能实现 AI 的自我审查。写到这，我顿悟了：这不就是递归自我进化（RSI）吗？嘿，这事儿真有意思。
参考资料：https://x.com/karpathy/status/2083749667410727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