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杂志近日刊发了一篇题为“AI 领域的顶尖初创企业几乎不发表研究成果”的新闻报道，聚焦于斯坦福大学团队在预印本网站 bioRxiv 上发布的一项研究。
该研究团队统计了 1998 年至 2025 年间 317 家 AI 独角兽公司的论文发表情况，揭示了一个反直觉的现象：超过半数的 AI 独角兽公司没有任何公开论文产出，科学成果高度集中在少数公司，且主要由少数核心作者完成。
数据显示，公司估值高低与论文产出并无直接关联。尽管近十年间相关论文数量有所增长，但在 2025 年全球 AI 相关论文总量中，这些独角兽公司的论文占比极低，每 1000 篇中仅有 1 篇来自它们。Science 文章还指出，美国领先的前沿实验室多采用“闭源”模式，而中国领先的公司则更积极拥抱“开源”模型，导致中美两国在论文产出上存在显著差异：近 2/3 的中国 AI 独角兽公司有论文产出，而超过一半的美国公司则一篇符合条件的论文都没有。
斯坦福大学元科学家 John Ioannidis 对这一现象表达了忧虑。他指出，对于一个声称正在重塑科学且潜力巨大的领域来说，几乎没有科学文献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悖论。
研究发现，大多数 AI 独角兽公司并不怎么发表论文。在 317 家样本公司中，超过半数没有任何产出。即便有发表记录，多数公司也只是零星产出，达到高被引标准的成果更是凤毛麟角，仅占全样本的 6.4%。从引用指标看，头部公司主导了可见影响力，排名前 5% 的公司贡献了超过 90% 的引用量。仅 OpenAI 一家就贡献了近 40% 的引用量，其次是旷视和 Hugging Face。仅有 7.6% 的公司产出过高被引论文。
在发表渠道上，各公司选择各异，尤其在预印本的使用比例上差异明显。Anthropic 几乎 90.6% 的引用来自预印本，而 OpenAI、旷视、Waymo 和 Momenta 等则主要依赖同行评议论文。
此外，持续进行论文内容生产的人只是一小批核心作者。在近 2000 名关联作者中，超过半数以所在公司署名，38% 的作者同时署名高校或研究机构。高产作者非常集中，132 篇高被引论文中，27 名高产作者贡献了近四成署名，大多数人仅贡献过一篇。例如 MEGVII 和 OpenAI 的论文作者团队虽然规模庞大（各超百人），但发表过 5 篇以上论文的员工仅各占 8 人。
高估值并未带来更多的论文或更高的影响力。数据显示，公司估值与论文总量、高被引论文数量均无显著相关性。尽管融资较多的公司发表论文的可能性更高，但这种联系并不强。高影响力科研仍集中在少数公司，并未随融资规模同步增长。
从时间维度看，AI 独角兽参与论文发表的数量增长迅速。2016 年初创公司主导的论文仅有 18 篇，2025 年已增至 534 篇。其中合作型论文增长尤为明显，从 2016 年的 5 篇增至 2025 年的 416 篇。然而，放眼全球，这些数量仍微不足道。2025 年全球 AI 论文总量已超过 90 万篇，涉及这些初创公司的相关论文仅有 950 篇，占比仅为 0.1%。
这种情况的影响不仅限于公司自身：只有研究被公开发表，研究者、政策制定者和行业观察者才有材料参与讨论。如果研究只停留在公司内部，能够看清 AI 发展方向的将是极少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