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情绪显著回暖，A股今日上演深V反转行情，宽基ETF持续放量。其中，易方达创业板ETF、华泰柏瑞沪深300ETF以及华夏科创50ETF的成交额均突破150亿元。数据显示，宽基ETF昨日净流入资金达517亿元，股票ETF已连续14个交易日保持净流入，自9月28日以来的累计净流入金额更是高达2612.96亿元。
与此同时，美股市场也呈现出一种有趣的背离态势，“伯克希尔时刻”在华尔街广泛传播。隔夜美股科技股遭遇重挫，纳指下跌2.6%，创下6月5日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费城半导体指数暴跌6.72%，距离6月高点已回撤超过26%。过去两年最火热的AI资产，如今成了最拥挤的卖盘。然而，标普500指数中多数股票却收涨，消费必需品板块更是创出历史新高，公用事业、医疗保健和金融板块集体走强。那些被市场遗忘已久的“远古神登”一夜之间重回舞台中央。可口可乐股价上涨2.87%，刷新历史新高，市值突破4000亿美元；宝洁大涨5.58%，创2020年3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10月累计涨幅接近14%。Visa、万事达、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长期被科技光环掩盖的老牌公司也纷纷创出新高。
真正将情绪推向顶点的，是伯克希尔。在近15个交易日内，伯克希尔股价上涨14次，创下2018年以来最长连涨纪录。从10月6日到本周四，伯克希尔股价上涨超过8%，而同期费城半导体指数下跌超过18%，两者拉开了26个百分点的差距。历史统计显示，在13个交易日内同时出现“半导体下跌18%、伯克希尔上涨8%”的组合并不常见，上一次出现还是在2001年10月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
所谓的“伯克希尔时刻”，并非巴菲特提出的理论，而是投资圈对一种极端风格切换的概括。当市场长期追逐最热门、最有想象力的资产时，像伯克希尔这样依靠现实利润、现金流和资产负债表的“远古神登”会被冷落；而当最拥挤的交易开始松动，两类资产的相对强弱便会突然掉头。狂热时，资金愿意为很多年后的增长提前买单，眼前的收益反而不那么重要；而在犹豫期，已经握在手里的现金流又会被重估。
这一概念最早起源于1999年。那一年，互联网是华尔街的唯一主角，纳指全年暴涨85.6%，接近翻倍，而同期伯克希尔却下跌19.9%。一个向上狂奔，一个向下跌近两成，收益差超过105个百分点。伯克希尔A类股从1999年一季度最高8.11万美元跌至2000年一季度最低4.08万美元，几乎腰斩。当时巴菲特备受质疑，价值投资是否失效？甚至在2000年的股东大会上，有股东当面建议巴菲特拿出一部分资产去追逐科技股。连巴菲特自己都承认，那是伯克希尔历史上绝对表现和相对表现最差的年份。
然而，就在质疑声最大的时候，风向变了。2000年3月，纳指冲上5048.62点后一路下跌，最低只剩1114点附近，跌幅接近78%。伯克希尔却走出完全相反的行情，2000年纳指下跌39.3%，伯克希尔上涨26.6%，差距接近60个百分点。2000年至2002年，伯克希尔累计上涨约29.7%，同期标普500指数累计下跌约37.6%。从伯克希尔2000年的阶段低点到2002年的高点，股价一度上涨约92%，接近翻倍。当时科技股最疯狂时，伯克希尔被认为错过了未来；而科技股开始下跌后，伯克希尔反而成了资金重新寻找的方向。
如今，这个词再度被市场重温。过去三周，美股半导体股下跌约15%，伯克希尔上涨约7%。隔夜科技股再度重挫，可口可乐、宝洁和一批传统行业公司继续走强。曾经被嫌弃“没有想象力”的公司，突然汇集了所有焦点。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AI龙头大多拥有真实收入和利润，与2000年大量没有成熟商业模式的互联网公司并不相同——费城半导体指数虽然从高点回撤超过26%，但年内依然上涨51.5%。科技股只是经历明显降温，还不能简单等同于泡沫破裂，现在是不是“伯克希尔时刻”还不能下结论。真正需要观察的是，AI投入能不能变成收入和利润。市场比较的从来不只是科技与传统，它真正比较的是：一个遥远但诱人的未来，和一份今天已经能够看见的利润，到底谁更值钱。当科技股开始降温，当可口可乐、宝洁和伯克希尔重新站上聚光灯，华尔街至少已经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未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到来，那么今天真实的利润和现金流，究竟应该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