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Meta有足够的耐心，总能贡献出一些新鲜事。这不，路透社9月22日的报道揭示，Meta正在内部测试一项名为“真人礼宾”的新功能。原本属于AI范畴的Muse应用，现在允许将部分电话请求转交给真人去处理。虽然目前这仅限于内部测试，尚未对外公开，但消息一出便引发了轩然大波。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Meta不得不紧急叫停了该计划。毕竟，这从原本极具未来感的AI软件，瞬间退化成了十几年前的老式电话代办服务。年轻的朋友可能对这种服务感到陌生，但在2003年，中国移动就曾与携程合作，提供全国酒店机票预订服务；上海甚至还有“订餐小秘书”，每天帮用户拨打数千个订餐电话。
网友们的吐槽从未停止，有人调侃外包成本：“菲律宾工人比token便宜。”还有人讽刺道：“人类驱动的AI果然是真实存在的。”更有人恶搞：“AI=印度人辅助。”最令人捧腹的是，不知道扎克伯格是不是对真人代打有着某种执念，早在十年前他就做过类似的事了。
01 真人代打，员工都绷不住了
关于Muse应用爆火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上线仅十天，它就冲上了美国App Store免费榜榜首，超越了ChatGPT、Gemini、Claude甚至自家Instagram。据路透社援引Sensor Tower的数据，截至9月22日，Muse的累计下载量已超过250万。短短两周，这款主打代办业务的新产品就吸引了数百万用户。它的功能包括发邮件、安排行程，甚至替用户打电话。
然而，在实际使用中，Meta发现了一个棘手问题：很多人一听到是AI就挂断电话，这直接影响了任务的成功率。有员工反映，当Muse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时，对方一听是AI就反复挂机。网友也证实了这一点：“如果AI打到我店里，我肯定会直接挂掉。”于是，Meta内部有人灵机一动：既然AI不被信任，那我们直接用真人打不就行了吗？于是，这项名为“真人礼宾”的服务在内部悄然启动。
Meta虽然贴心地提供了退出测试的选项，但这个看似简单的“真人代打”服务，隐患却大得惊人。Muse在推广时曾强调安全，声称每个用户都有独立的云端虚拟机，敏感信息被安全存储，且用户可控制权限。但如果将AI打电话变成真人代打，第三方承包商的介入就让用户的隐私暴露无遗。据404 Media报道，有员工直到电话打完才被告知执行任务的是真人，此前对方一直以为是在与AI对话。员工对此表示强烈担忧，认为培训并不等同于安全机制，且用户理应拥有选择权，而非默认开启。
更糟糕的是，真人代打带来的不确定性。有员工让Muse帮其与网络服务商谈账单价格，结果发现承包商在通话中使用了种族歧视言论。Meta随后道歉并解雇了涉事人员，但这一插曲让Meta颜面尽失。Meta副总裁承认，未充分披露就开始测试是失误，目前已撤回该功能。
Meta辩称，真人代打将成功率提高到了95%至98%。但吊诡的是，这种成功率提高的究竟是“用户办成事的效率”还是“AI学习的能力”？如果用户连谁在干活都不知道，这种漂亮的数据就值得怀疑。事实上，不仅是Meta，谷歌早在2018年就展示了Duplex技术，让AI通过电话预订餐厅。商家拒绝接听AI电话，并非出于对AI的偏见，而是因为AI还不够丝滑，甚至耽误事。有网友在餐厅工作，表示接到AI电话时，对方说话缓慢、背景音刻意，且总在生意最忙的时候打来，令人崩溃。
02 扎克伯格咋就和“真人代打”杠上了？
Meta此次闹剧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某种“执念”的延续。早在2015年，Facebook（当时还未改名）旗下的Messenger推出了M助手。该功能与今日的Muse类似，可以代办订餐、改机票等任务，但用户与之交互的是文字。然而，M助手在不到三年后的2018年便关闭了。媒体曝光的数据显示，其自动化程度不足30%，剩下的70%仍需真人代劳。Facebook当时的策略是“先请真人把服务撑起来，机器在一旁观察学习”，即“人教机器做，明天机器自己做”。但显然，这一目标并未实现。Facebook虽然未完全隐瞒，但用户在使用时无法分辨是AI还是真人，这种“智能辅助人工”的包装，最终导致了M助手的失败。
03 真人代办的古老笑话
其实，把AI包装成全自动，背后却是真人操作，这种都市笑话早已流传甚久。我很喜欢“自动贩卖机里有个苦哈哈的牛马给你递可乐”这个比喻。它既代表了人类对强大机器的怀疑，也体现了人类面对替代者的防御心理。
说句公道话，Meta此次已比以前进步，至少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先测试、引发争议后撤回。这几年，类似的案例还有Builder.ai。这家被微软投资的“AI公司”，主打让不懂技术的人开发软件，宣传中有一个叫Natasha的AI产品经理。但媒体揭开后台后发现，实际上依赖的是700名印度程序员。AI生成的代码仍需大量人工检查、返工。所谓的“智能辅助人工”，最终变成了“智能辅助人工”。
每家公司都有其基因，Meta似乎从不缺这种执念。就像那个种花种不出芽却拿假花当宝贝的寓言故事一样，Meta绝不会是那个诚实的孩子。当用户以为自己在与超级智能对话，实际上却是在与一个苦哈哈的人类交互时，所谓的AI光环便瞬间破碎。包装固然重要，但若核心仍需人力支撑，这层华丽的皮囊终究是掩盖不了本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