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生了。上一世,你左手ChatGPT,右手Claude,领导给的方案,你总能又快又好地完成。这一世,你睁开眼,一切如常。你打开浏览器,刚刚运行的网页版GPT突然无响应。刷新后,屏幕上跳出404 not found。你切到Claude,发现账号被封了,你气笑了。你又试了GLM、Kimi、豆包,全都打不开,除了Siri还能喊出来,可惜没啥用。你看到领导的消息:方案今天能交吗?你回想起上辈子那份方案,大纲是AI搭的,数据是AI整的,措辞是AI润色的。而你当时说的人话,不过是骂了AI两句,嫌弃它做得太烂。你突然意识到,再也回不到那个键盘敲冒烟的下午了。这时候的你,会不会后悔上辈子对AI的过度依赖?虽然这只是个虚构的故事,但世超最近确实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天天用AI,会不会真的影响我的智力?
世超去询问了几位嘴硬的同事,当然,大伙也没那么容易承认自己离不开AI,但整体倾向还是很明显的。大家都表示,如果离开AI,效率会下降不少。虽然还能干,但难度堪比荒岛求生。
本着严谨的态度,世超去查了一下相关研究,发现AI对我们大脑的影响还真不少。国外有研究者专门针对医生做了实验,题目叫《结肠镜检查中接触人工智能后内镜医师技能退化风险》。故事背景是波兰的四家内镜中心引入了查肠道息肉的AI工具,能在画面上实时标记可疑息肉。统计数据显示,引入AI三个月后,如果将医生放回没有AI辅助的环境,腺瘤检出率从28.4%降到了22.4%,硬生生掉了6个百分点。而这些医生平均拥有28年经验。连老资历医生的本体都受影响了,更何况我们普通人?
再讲一个宾大沃顿商学院的研究。他们在《PNAS Nexus》上发表了一项涉及超过一万人参与的大项目。测试内容是学习种菜、防范金融诈骗等知识,并据此写建议。结果发现,用ChatGPT的人效率确实比用谷歌搜索的人高。但在经过盲审后,大家基本都把用AI的人找出来了,因为写的东西太肤浅,查重率高。研究者曾怀疑是不是因为AI没贴来源链接,于是又加了一轮实验,给AI生成的内容配上实时网页链接。结果依旧没变,只有四分之一的人点开过原文链接,饭都喂嘴边了都懒得嚼!所以,读到这里的你,有多久没点过AI回答附上的链接了呢?
甚至,已有研究者把目光转向了大脑的生理结构。MIT媒体实验室的研究者给三组人戴上了脑电图设备,让他们分别纯手写、用谷歌搜索、用ChatGPT写议论文。结果测出,纯靠大脑的那组,大脑各区域同步性最强;用搜索引擎的居中;而用AI的那组,同步性最差。当你高度依赖AI时,大脑也会转得比平时慢,处于一种“摸鱼”状态。更糟糕的是,抽查发现许多用AI写作的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也引用不出句子。这种力量不属于你,这被称为“认知负债”——你用AI搞出了超出自己理解水平的成果,等于欠下了一笔知识的债,还没办法用花呗还。
《哈佛商业评论》调查了近1500名打工人,发现最折磨人的工作方式就是“盯着AI干活”。你得一直看着AI防止它胡说八道,还要不断纠正它。虽然AI思考时你可以摸鱼,但你根本摸得不安心,还要防着老板,处于一种监工和被监工的中间态。这种摸鱼状态下的打工人,精神疲劳度比平常高出12%,信息过载感高出19%。研究者称之为被AI燃尽了,还会提高离职率。
看到这里,世超估计有些差友慌了:卧槽,我的脑子是不是快被AI搞瓦特了?世超只能说,确实有趋势,但别急着焦虑。大脑没那么脆弱,感觉不行只能说明用少了,不能证明它出毛病了。目前科学界还没有实锤证据表明AI会让大脑萎缩。AI调低了我们的思考强度,就像你使劲拉高GPT的思考强度那样,你越不愿动脑,我愿称之为“智力守恒定律”。傻孩子,奥特曼给你降智是为你着想啊。心理学上有个反直觉的机制叫“合意困难”。以前我们搜资料,得打开好几个网页、防止跳转、提炼信息,这个过程很烦人,但恰恰是在这种“恶心”的过程中,我们的辨别能力和逻辑串联能力练出来的。现在AI把饭喂嘴边,不费力又舒服,但人类的记忆和深度理解,恰恰需要卡壳和犯错。我们把思考过程外包给了AI,也把认知外包了。外包计算没问题,但外包了“独立把一件事想明白”的核心能力,确实会改变我们使用大脑的习惯。你更少去深究,学东西更浅,某些不再被频繁调用的技能会慢慢退场。我们能戒掉AI吗?已经不可能了。同行在用,领导在用,时代的巨轮碾过去,谁也回不到纯手打的下午了。或许在以后,深度思考真的会像珠心算一样,成为一种娱乐方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