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联储加息阴云笼罩华尔街之际，美股周五三大指数却集体反弹。戴尔股价直接暴涨11.98%，创下历史新高，市值突破3600亿美元。作为一家老牌电脑公司，其年内涨幅已达357%，单日再涨近12%，这确实是一波凶猛的行情。尽管关于AI是否存在泡沫的市场争论尚未平息，但那些等待泡沫破裂的人，却接连迎来了新高。眼下，看空的声音已渐渐销声匿迹。
近期，美联储加息预期明显升温。10年期美债收益率逼近5%，30年期升至5.35%左右。按常理，资金成本上升，股价本应更难上涨。高盛并未随之唱衰市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企业盈利能力。预计今年标普500每股盈利将增长24%。高盛复盘了过去数十年间的7次加息周期，发现加息冲击多集中于初期：启动后3个月内标普500平均回报为-2%，仅有29%的概率录得正回报；但拉长时间看，启动后12个月内平均回报可达+9%，除2022年外，每轮周期均实现了正回报。1997年便是一个典型例子，美联储仅加息25个基点，标普500即下挫10%，但当市场停止定价进一步收紧后，股市迅速触底反弹，并在三个月内创下新高。德银对1955年以来13次加息周期的研究也显示，加息周期第一年标普500平均回报约7.7%；Truist Advisory对12次周期的分析则表明平均年化回报约9.4%，其中11个周期录得正回报。美联储加息几成定局，美股却涨了。
随着AI交易卷土重来，知名投资人迈克尔·伯里近期调整了投资组合风险，平仓了英伟达和Palantir的2026年12月看跌期权，并选择增加现金持仓，以静观秋季市场走势。这位《大空头》的原型人物，是认输了吗？伯里曾坚定看空AI，质疑科技巨头在芯片和数据中心上的巨额投入能否带来匹配的回报。但如今AI股持续上涨，伯里虽然收回了部分押注，并未彻底离场。他仍保留着2027年到期的Palantir及纳指100ETF相关看跌期权，同时削减了其他仓位。伯里的疑问没有消失，只是不愿再为短期下跌继续买单。做空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即便看对了问题，若爆发时间不对，照样可能输。
更具戏剧性的一幕正在发生。刚刚创下对冲基金史上单只基金最大亏损额的多头，又重新入场了。“AI股神”勒奥波德·阿申布雷纳再次押注AMD、英特尔、SK海力士、闪迪及AI初创公司CoreWeave，交易手法与今年7月酿成巨亏的操作高度雷同。一个多月前，他因在这些资产上遭遇巨额亏损，被迫将大部分公开市场仓位转给Citadel。他在给投资人的信中表示要“汲取教训”，保留“另谋再战之日”的机会。如今到了9月，他真的回来了。上一场的巨亏还未走远，第二场已经开打。被同一批资产重创后，他又把钱押回了同一条赛道。眼下的市场充满了趣味：一边是最有名的空头收回部分筹码，一边是刚刚遭遇巨亏的多头重新上桌。多头敢回来，空头却不敢再重押下跌，至少从这两人的动作看，AI的强势已让市场有了点“谁还敢看空”的意味。
当一轮行情强到一定程度，市场争论的已不只是公司值多少钱，还有谁能承受站在它的对面。1996年12月，格林斯潘曾提出“非理性繁荣”的疑问。但纳斯达克直到2000年3月才见顶，仅1999年就涨了86%。从警告出现到行情结束，中间隔了三年多。当时没人知道顶部在哪里：做空的人看着账户亏钱，提前离场的人看着别人继续赚钱，而且一等就是好几年。当上涨逐渐消解了争论，当市场越来越一致，这份共识究竟来自对未来的理解，还是对价格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