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算法与新大众文艺论坛”在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召开。会上,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与抖音联合发布了《算法推动下新大众文艺发展研究报告》。来自高校、科研机构、平台及创作一线的嘉宾齐聚一堂,共同探讨算法与新大众文艺的共生关系。报告指出,算法正逐步从单纯的内容匹配,转向构建多元、优质且有价值的内容生态;“算法向善”正从价值理念落地为具体的技术实践。新大众文艺不仅得益于算法的推动,也在反哺算法,提供正向训练样本。通过多目标体系、优质内容独立赛道及模型优化等机制,更多小众、优质且具长期价值的内容得以被识别与传播,新大众文艺的繁荣正是全民创造力与算法向善协同演化的结果。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周庆安代表课题组发布了报告。他强调,在深度互联网环境下,算法为文艺创新提供了技术支撑,使得普通人的才艺、生活经验及情感表达能够进入公共传播领域,数字平台也因此成为了新的公共文化空间。报告认为,算法与新大众文艺并非单向赋能,而是在发展中相互塑造。算法降低了大众参与创作和传播的门槛,助力优质内容跨越圈层;而新大众文艺的多样内容与用户反馈,则为算法优化提供了真实样本,推动推荐机制从单一流量导向转向对优质、多元及高价值内容的综合识别。这种互动使得“算法向善”从价值倡议逐步迈向工程实践。素人才艺、微短剧、网络文学、文化演艺、生活万象、大众音乐创作、非遗与民间手艺、大众体育、素人写作、知识素养等十大赛道,在获得传播机会的同时,不断丰富着算法对优质内容的理解。报告将算法助力新大众文艺的价值概括为“更有活力、更有文化、更加美好、更加开放”,并以“ECHO模型”加以呈现。
抖音平台沟通运营经理芦垚结合平台实践分享了具体举措。他指出,当前的推荐系统已不再依赖简单的标签匹配,而是通过学习用户过往行为,预测其对评论、收藏、关注等交互行为发生的概率。为了更精准地识别优质、深度内容,平台逐步建立了多目标推荐体系:评论体现公共讨论价值,收藏体现深度与可回访价值,分享反映情感共鸣,关注关联优质人格化创作者,同时通过引入“不那么相似”的内容,让兴趣边界不断扩展。此外,平台还通过识别“懂行用户”、建立优质内容独立分发通道以及优化长尾兴趣模型,有效提升了优质、小众及多元内容被看见的机会。
在圆桌讨论环节,三位来自抖音的创作者代表分享了他们的创作经历。剧情作者郝家豁带领非影视科班团队,以真人实拍的方式将《孔乙己》《金色的鱼钩》等语文课文改编成精品短片,其作品常被中小学老师在课堂上播放。团队导演张帅鹏表示,算法为草根团队提供了被看见的机会,观众的反馈也推动了团队不断提升创作水平。
文字作者江南好在湖北鄂州经营一家早餐店,年轻时曾向文学杂志投稿,中年后重拾写作爱好,自2019年以来在抖音创作了50多万字。江南好认为,算法背后是亿万网民投票结果的体现,敬畏算法即是敬畏人民群众的价值取向。作为写作者,应谦虚、积极地迎接网友的审视、吐槽和严选,而非在空中楼阁里无病呻吟。
AIGC创作者编导李让是一名“00后”舞蹈表演专业毕业生,自学AIGC影像创作,代表作《告别》在抖音播放量破亿。他认为,AIGC本身并不等于低质内容,算法可以避免粗制滥造内容的传播,让真正有创意的作品获得机会。同时,AI虽能完成画面生成,但剧本、分镜、构思和编导思维仍需由人完成,创作中最不可替代的始终是人的情感。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指出,互联网条件并非新大众文艺的外在定语,而是其共生的基础。算法在创作者与受众之间发挥着“定位器、润滑剂、黏合剂”的作用,既“算无遗策”又“法无定法”,使优质作品能够找到受众,也让全民共创共享的文艺生态更加顺畅、充满活力。
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部部长王晓红从“日常生活成为新大众文艺”这一现象出发,认为职业不再定义一个人的全部。早餐店主可以写作,外卖骑手也可以写诗,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正在进入公共文化空间。她指出,算法不能代替人判断文化价值,却正在参与文化机会的提供与分配。当普通人的讲述能够穿透时间、成为时代记忆,文化的平等也就从“表达的机会”进一步走向“文化的机会”。
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周敏,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国际新闻界》副主编王斌,中国传媒大学信息传播学院副院长张磊,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副研究员、科研处处长刘瑞生,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张瑜,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张铮、蒋俏蕾等学者也出席了论坛并参与了研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