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 Facebook 与 Instagram 的 Meta,近日被《连线》杂志揭露了一项代号为“戛纳计划”的隐秘行动。该项目旨在通过恶意手段对竞争对手的人工智能进行“投毒”。
这一操作之“激进”令人咋舌。Meta 通过外包公司 Covalen 聚集了数百名员工,利用伪造的个人信息批量注册账号,将自己伪装成未成年人。这些员工背负着惊人的 KPI:以极度阴暗、扭曲的青少年口吻,疯狂试探竞品 AI 的底线。他们扮演被邻居侵犯的 13 岁少女询问堕胎药,或伪装成小学生描述同学被枪塞嘴的场景,甚至诱导 AI 认同“吃掉邻居孩子”或“异性恋自杀论”等歪理邪说。他们还发送血腥图片,仅 2025 年 8 月就向三家竞品投喂了 45,000 条高危诱导问题。
对员工而言,这是一场精神折磨。他们每天处理极端内容,担忧法律风险,却最终发现自己亲手训练的 AI 正在取代自己的饭碗。这种讽刺在 2026 年 5 月成为了现实:Covalen 员工上街抗议,标语写着:“我们训练了机器人,现在却被抛弃。”
这并非 Covalen 首次被 Meta “收割”。早在 2025 年 11 月,Meta 就裁减了约 300 名员工,而此次更是直接用 AI 取代人工审核,导致约 700 人失业,公司规模缩水一半。被裁员工还被禁止向 Meta 其他供应商求职。
面对指控,Meta 非但未道歉,反而辩称这是“负责任的行业标准安全基准测试”。然而,这种大规模、秘密且针对竞品的行为,早已突破服务条款的底线。Character.AI 称其为公然侵犯,OpenAI 和谷歌也表示从未授权此类第三方测试。尽管安全领域存在“红队测试”这一合法概念,但 Meta 的做法显然越界。真正的红队测试是公开透明地自我攻防,而 Meta 则是将安全沦为了恶性商业竞争的遮羞布。
无独有偶,Meta 同期爆出的 Ray-Ban AI 眼镜丑闻如出一辙。这款年销 700 万副的眼镜,其 AI 功能会强制上传画面至服务器,由肯尼亚外包公司 Sama 的员工进行人工审阅。这些员工被迫处理用户上厕所、换衣服等私密画面,而 Meta 宣称的“自动人脸模糊”功能常在低光环境下失效。尽管 Meta 在条款中用小字标注了“人工审查”的可能性,但鲜少有人注意。丑闻曝光后,Meta 终止了与 Sama 的合作,裁掉了 1108 名员工,代价再次由底层劳动者承担。
回顾 2026 年上半年,头部科技巨头间的互防已成常态,而 Meta 的这一系列操作更是将竞争底线拉低到了“互相投毒”的地步。尽管舆论对 Meta 的模型技术持批评态度,认为其只会花钱刷对手数据,但这恰恰揭示了商业竞争最荒诞的一面:当核心技术难以突破时,手段便成了唯一的胜负手。Meta 用几万条恐怖提问折腾对手,却依然未能超越 GPT 和 Gemini,最终只能以“投毒”这种原始而粗暴的方式,来掩盖自身创新的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