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建站，改一行字都得手敲HTML，一维护就是近三十年。最近，陶哲轩将自己的个人主页移交给了一个AI智能体。仅用一天，560篇论文、374次旅行记录等海量数据便从这套近30年前的老架构中“大搬家”，在GitHub Pages上重新安家。比搬家更值得说道的是途中的发现：AI在旧站里翻出了一堆自相矛盾的信息、过时条目和失效链接。这些错误，是陶哲轩自己在三十年里一点点留下的。此外，AI还将那批Java 1.0写的老小程序移植成了JavaScript，并在陶哲轩二十多年前的代码里，找出了两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Bug。
这次迁移，让陶哲轩意识到，与其重写HTML，不如重建一套数据流水线。他的新仓库“tao-web”逻辑类似于印刷厂：底稿是data目录里的YAML文件，各类内容分门别类；schema负责规定格式，两个Python脚本分别负责“验货”和“印刷”。网页并非源文件，而是由数据生成的“打印件”。这种模式下，网页退化为显示层，而YAML成为了唯一的“真相源”。这意味着，修改一行YAML，全站自动重建，彻底解决了旧系统中同一信息散落多页导致的“打架”问题。
在迁移老程序时，AI表现出了惊人的代码能力。它将陶哲轩1999年用Java 1.0编写的复分析可视化工具全部移植到JavaScript上，仅耗时数小时。虽然AI引入了一个小Bug（拖拽行为异常），但反而在陶哲轩的原始代码中找出了两个他自己不知道的Bug。陶哲轩认为，对于辅助性的视觉工具，这种“净打平”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类工具出Bug的风险后果不高，而数学证明一旦出错，则是职业事故。这也划定了一个关键边界：AI负责枯燥的结构化工作，人类负责最后把关。
迁移完成后，陶哲轩决定向前走一步，完成一个搁置了27年的构想。1999年，他曾想做一个狭义相对论的可视化工具，类似闵可夫斯基空间里的Inkscape，但被代码复杂度劝退。如今，借助AI的“vibe coding”，这个构想仅用两小时便被实现，并于7月11日正式上线。这证明了自动化工具和现代AI特别适合处理那些枯燥、令人乏味的数字维护工作。
陶哲轩总结道，网页维护是学术工作流中最不迷人的环节之一，但也最需要自动化。AI在这次迁移中充当了“数字资产”的工程师，将文档库变成了数据库，将手动维护变成了自动化流程。这并不意味着AI能可靠处理所有学术数据，但改变的是陶哲轩与他的积累之间的关系——他从一个事必躬亲的维护者，变成了一个最后的把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