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长期国债收益率持续攀升,但与2023年硅谷银行危机时期不同,当前市场并未迅速转向银行业风险叙事,反而更加关注净息差、盈利增长和股东回报。我们认为,这轮长端利率上行更多反映了名义增长韧性、通胀黏性和期限溢价的抬升,而非衰退、信用收缩或政策失误。只要经济尚未明显失速,贷款需求、企业现金流、手续费收入和资产质量便仍有支撑,更高的新资产收益率也能为银行带来增量收入。
与此同时,银行对利率调整的适应能力已发生改变。2022年至2023年的快速加息曾让部分银行来不及调整久期、存款定价和流动性安排;但经过数年适应,银行已通过提高存款利率、增加批发融资、延长负债期限和储备流动性资产,将潜在的挤兑风险转化为可管理的日常成本。当前银行在资本、流动性和抵押品管理上均有所增强,且资产端正在逐步重定价,低息证券和贷款陆续到期,新资产按更高利率投放,新增收益有望覆盖存款成本、对冲成本及旧资产损失。相比之下,硅谷银行危机的根源并非单纯的债券浮亏,而是长久期固定利率资产、客户集中、未保险存款占比过高与快速提款同时发生,最终迫使银行在不利时点出售资产。当前银行遭遇此类“完美风暴”的概率相应下降。
因此,投资者的关注点已由存款外流和危机传染,转向净息差、贷款增长、信用成本、手续费收入及分红回购能力。不过,这一乐观判断仍取决于增长不显著失速、存款成本受控和资产质量稳定。久期缺口较大、未保险存款集中,或商业地产、固定利率按揭及长久期国债敞口偏高的机构仍可能承压。总体而言,高利率正由危机倒计时转变为有条件的盈利环境,市场将继续偏好存款基础稳固、资产重定价较快、资本充足且收入多元的大型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