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K型分化”一词频繁出现在关于美国和中国的经济讨论中。有趣的是,两国的K型走势呈现出一种对偶的对称性。对此虽有诸多解释,却往往不得要领。主要原因在于,人们忽略了房间里的大象——中美长达十年的对抗。事实上,无论是俄乌战争、AI竞赛,还是旷日持久的贸易争端,甚至是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本质上都统一在中美博弈的地缘政治大背景下。毕竟,中美关系是全球最重要的地缘政治关系。
持续的对抗必然消耗资源。资源从何而来?这其实是一个政治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无需玩弄任何金融幻术,只需问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该削减谁的消费?是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西方经济学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的经济学,带有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在反复的宣传洗脑下,人们往往会不假思索地接受一种药方:政府通过扩大债务来支持战争。在这种逻辑下,账单的支付者早已注定——即底层的无产阶级。因此,我们看到美国的K型分化表现为持续且顽固的通胀,以及普通人生活的日益艰难。
相对而言,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中国不可能照搬西方经济学,必须走符合自身意识形态的道路。在现实中,我们也观察到了符合社会主义逻辑的结果:一方面物价稳定,基层生活保障到位;另一方面内需萎靡,资产缩水,高端服务业岗位减少。遗憾的是,我们并未大规模宣传背后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原理,在意识形态宣传上吃了亏。
综上所述,中美的K型分化虽然形态迥异,但根源在于同一个共因——中美关系持续紧张。之所以呈现不同的“K”,是因为二者的政治底色不同:社会主义国家筹钱需要“先上后下”,即优先保障基础并向上调配;而资本主义国家筹钱需要“先下后上”,即优先从底层汲取。一旦补齐“政治经济学”这一背景变量,很多问题就变得清晰。例如,西方经济学中的“滞胀”,其含义便是“滞”指跟资产阶级收钱,“胀”指跟无产阶级收钱。由于绝大多数困难可通过“胀”解决,极少部分才需“滞”,故而滞胀较为罕见。
因此,在分析经济问题时,政治问题具有第一性,是首要明确的。中美K型分化的缓和,不仅需要地缘政治局势的缓和,更需要中美关系的缓和。归根结底,对普通人而言,世界和平才是最大的福祉。
